鼓樓:中國巨大的自由貿易實驗 經濟學人
Sarah Wu,中國記者
當一位汽車業高管告訴我,一位中國高級官員鼓勵他的公司在海南投資時,我感到好奇。海南在帝制時代是流放失意政客和詩人的邊陲之地。為什麼中國領導人如此關心這個南方島嶼?直到1980年代,當中央政府開始振興經濟時,海南一直是一個孤立的國防基地。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對海南的優惠政策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引發了投資狂潮,但也導致了牟利醜聞、房地產泡沫破裂和廢棄的主題公園。
現在,中國已將這個島嶼——面積幾乎與台灣相當——打造成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貿易港(FTP)。習近平主席於2018年首次宣布該項目,並將去年12月18日的正式啟動描述為促進「開放的世界經濟」的「里程碑」舉措。這是對針對中國出口洪流日益加劇的保護主義的反擊。海南自由貿易實驗包括降低稅收,以及對跨境資本流動、簽證和互聯網的略微放鬆管制。由於與大陸相隔20-30公里的海域,其改革破壞中國其他地區的風險較小。
為了瞭解海南人民對該島巨大的自由貿易實驗的看法,我在啟動當週前往那裡,採訪了1987年從北京派往海南的官員之一,以及搬到島上的企業家和高管,還有在那裡出生的居民。
我沒想到會在旅途中住進醫院。當我抵達沿海小鎮博鰲時,我意識到我預訂的酒店房間實際上是在一家生意慘淡的詭異醫院改建的腫瘤科病房裡。這是海南「特殊醫療區」的36家機構之一,患者可以在這裡獲得國外批准但在中國大陸未獲批准的藥物和設備。
在街對面一家更高檔的醫療中心,我採訪了預訂滿其度假村式房間的富裕中國人。如果他們支付了至少50萬元人民幣(72,000美元)的年度會員費,他們就穿藍色運動服;如果他們支付了超過100萬元人民幣,就穿橙色運動服。政府希望高端醫療旅遊和其他服務(這些服務將比中國其他地區更開放外國投資)能在FTP規則下蓬勃發展。
為了吸引更多業務,海南必須努力擺脫其「狂野西部」的聲譽——一個投機(touji)而非投資(touzi)的地方。1984年的傷疤依然存在,當時中央政府允許該島進口稀缺的外國商品。蜂擁而至的地方官員和商人將89,000輛汽車和290萬台電視機轉賣到中國大陸,造成了一起大規模醜聞。海南很窮,渴望快速賺錢。儘管該省的人均GDP仍落後於全國平均水平,但現在其財政基礎更加穩固。這一次,也許這個熱帶島嶼的前景會更加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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