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 人工智慧摧毀軟體的那一週_
上週一，軟體、金融服務和資產管理類股的市值總計蒸發了2850億美元。湯森路透一天之內損失了82億美元。LegalZoom股價下跌20%。印度的Nifty IT指數創下自2008年10月以來最糟糕的單月表現——比金融危機時期更糟。
傑富瑞集團的一位交易員創造了這個詞：「軟體即服務末日」。他描述交易檯上的氣氛是
「非常像是『讓我出場』式的拋售。」
觸發點是Anthropic為法律、金融和銷售工作流程發布了Claude Cowork外掛。市場的結論瞬間形成：當一個AI代理就能處理工作流程時，為什麼要為十個軟體授權付費？
但拋售本身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這週，而不是六個月前？是什麼斷裂了。
2011年，馬克·安德森寫了那篇著名的文章「軟體正在吞噬世界」。那時，共識派的投資者認為Facebook和LinkedIn永遠無法創造價值（認真的）。
自那以後，在市值兆美元的雲端巨頭之下，湧現了數百家上市的軟體即服務公司——Salesforce、Adobe、Intuit、ServiceNow——估值在20億到1000億美元之間。2010年代是黃金時代：75%以上的利潤率，100%以上的客戶留存率，沒有實體庫存。在一個工作流程上建立一個漂亮的介面，按席位收費，看著淨收入留存率複合成長。
軟體即服務的繁榮發生，是因為軟體顛覆了試算表。每一個存在於Excel中的粗糙流程，都被一個擁有登入頁面和按席位標價的拋光產品所取代。
按席位模式具有零邊際成本。每增加一個新用戶都不會帶來額外成本。因此利潤率保持極高（80%）。這種神奇藥物現在正受到生存威脅。
因為AI代理正在殺死軟體即服務公司。
你正從一個有10個鮑勃使用軟體即服務工具和試算表的部門，轉變為5個鮑勃和50個AI代理——他們建立完全符合問題的自訂工作流程。而不是軟體即服務供應商決定解決的問題。AI代理每個任務只需幾美分，24/7工作，並且能讀取鮑勃的巨集以及解釋其功能的三個Confluence頁面以及鮑勃與財務部門爭論公式的Slack討論串。
介面及其整合能力曾經是價值所在。現在結果才是價值，而介面是可選的。
這就是重新定價。它發生在一個下午。
市場認為使用者介面——客戶關係管理、專案管理——是最脆弱的。以數據或安全為先的公司（如Palantir、Datadog或Palo Alto Networks）則持續成長。垂直領域的專家（如生命科學領域的Veeva）也是如此。
整個產業，IT預算增長了8%。AI預算增長了100%。
AI投資是一個黑洞——吞噬了IT支出的每一塊可用美元以及來自其他股票（甚至加密貨幣）的投資者興趣，因為AI正在帶來投資回報率。
我們早已超越了概念驗證導致的死亡。但我們有一個新問題。
大多數人把ChatGPT當作更好的搜尋引擎。他們錯過了99%的價值。
AI公司稱之為能力過剩。模型能夠做到的事情遠超過任何人對它們的使用，但沒人注意到，因為工具尚未跟上。就像雪堆積在山崖邊緣——重量已經存在。只需要一個裂縫。
本週，四個裂縫同時出現。
1. 模型變得更好了——並且開始自我改進。
OpenAI於2月5日發布了GPT-5.3-Codex。速度快了25%。代幣用量減半。第一個被歸類為網路安全「高能力」的模型。
但這句讓你應該停下滾動的話是：這是第一個對自身創建有貢獻的模型。 OpenAI使用早期的Codex來除錯自己的訓練過程。模型幫助建立了模型。更好的模型 → 更好的工具 → 更好的模型。飛輪開始旋轉。
2. 模型逃離了聊天框。
限制AI價值的最大因素一直不是智慧——而是介面。這結束了。Claude現在直接在Excel、Notion、Linear、Slack中工作——不是作為側邊欄，而是作為分析師。它可以透過Slack接收請求，執行現金流摘要，更新任務清單，將其儲存在Notion中，並在完成時通知你。
OpenAI推出了Frontier——一個用於自主代理的完整治理平台。身份管理、權限、稽核軌跡、一個可連接到資料倉儲和客戶關係管理系統的「業務情境」層。早期採用者是像惠普、優步、甲骨文、州立農業保險和Intuit這樣的企業。治理是關鍵解鎖點。
對於傳統企業來說，最令人興奮的或許是：能夠封裝他們現有的記錄系統並對其進行轉型。
現在是代理去找工具。而不是反過來。
3. 任務長度爆炸性增長。
來自METR的研究顯示，自主任務的時限每四個月翻一倍。在30分鐘：程式碼片段。在5小時：模組重構。在數天：完整的程式碼庫稽核。每次翻倍都能釋放指數級更多的總自動化潛力。
4. 代理以團隊形式工作。
Cursor建立了一個代理框架，可以同時協調數千個代理。他們的FastRender實驗有30,000次提交，2,000個並發代理，以及超過一百萬行的Rust程式碼。採用具有專門角色的規劃者/工作者架構。
這不是「AI幫助開發者」。這是一個由軟體組成的開發團隊。
能力過剩雪崩了。
過去有一個可靠的滯後期。新創公司實驗，企業在12-18個月後跟進。這個喘息空間讓現有企業有時間觀察、評估，並以委員會的速度做出回應。
那個滯後期消失了。
挪威央行投資管理公司執行長尼古萊·坦根：「透過Claude，我們估計已實現約20%的生產力提升，相當於213,000小時。」這超過100個全職職位。
這不是另一個概念驗證或充滿埃森哲的試點——這是基準線。 這就是這些機構選擇的運作方式。
這就是投資回報率。而這一切都是由AI在編碼和工具使用方面變得驚人地好所解鎖的。
一個數字。根據SemiAnalysis的資料，所有公開GitHub提交中，有4%現在是由Claude Code撰寫的。 不是「協助」，而是撰寫。在13個月內增長了42,896倍。
迪倫·帕特爾預測到12月，每日提交的20%將來自此模型。 一個模型。一家公司。
這對軟體即服務末日很重要，因為編碼解鎖了工具使用的所有其他類別。 程式碼是你建立內部工具的方式。程式碼是你連接API的方式。程式碼是你用自訂工作流程取代軟體即服務席位的方式。編碼是使代理驅動的一切成為可能的楔子。
今天發生在軟體領域的事情，將在未來12個月內發生在所有知識工作上。
想像一下，4%的財務分析由AI代理完成。或者4%的法律合約審查。或者4%的合規檢查。然後是20%。
那就是軟體即服務末日。
如果你想看看五年後每家公司的樣子，看看Ramp今天在做什麼。
他們正深入到他們的軟體即服務工具之下——到API層、資料層——將這些暴露給建立自訂內部使用者介面的開發者。
不是「為我們的產品添加AI」。不是「使用Copilot」。而是去到API層。
新的階層：
如果你仍然把ChatGPT當作更好的Google使用，你就像開著一級方程式賽車卻只用一檔前進。
其中一些股票會反彈。軟體不會歸零。但軟體創造和獲取價值的結構正在永久改變。席位正在消亡。API正在崛起。代理是新的使用者。
零邊際成本可能已死。被API呼叫和智慧API所取代，後者的利潤率最好也只能接近60%。這就是剛剛被市場定價的新常態。
模型剛剛學會了如何做你的工作。以及你的軟體的工作。
你現在的工作是學習如何使用這些工具，並相應地調整你的假設。
盡快。
ST.